鸭脖子

今天收到了妈妈寄来的第一个包裹,都是床上用品。床铺起来以后,这间小屋子里有了生活的感觉。这个房间非常缺少阳光,唯一一面窗子打开以后,伸出手去就可以摸到对面楼的窗子,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就可以从对面楼的那个屋子里看电视,所以打开窗子的话,只有电视声,小孩子吵闹声,楼下收废品的吆喝传进来,并没有阳光或新鲜空气一类的。我也就干脆把窗子关上了。房顶上有一盏25w的吊灯,所以即使只白天,这屋里也太有气氛了。不过其实影响不大,因为成都的天空本来就十分昏暗,即使是厕所里——这个房子里唯一个面向阳的窗子,也看不到多少阳光,何况我本来也不怎么喜欢光亮。昏暗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睡觉。今天寄来的床单河被罩都是纯棉的,躺上去不再有前几天的刺痒了。所以一收到这些东西,我赶紧跳上去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当然,纯棉也解决不了床板硌人的问题,不过这个床板现在好像已经被我克服掉了,我已经把它睡成了我的形状。
上火车的时候带的吃的一直到昨天早上才基本吃完,所以昨天中午我终于挨不住饿,下楼去买食物。我住的楼在小区的深处,要走大概一站多地的路才能到街上,那条街上有两个中型超市,比好邻居大一点那种规模的,还有个菜市场。两家卖鸭脖的,我在其中一家买了两根,还没有上次和耿单看电影那次吃的辣,而且怎么那么没肉啊!难道成都不光小姑娘瘦,连鸭子也……我很不甘心的啃了整整一天,几乎没有吐出骨头来。

半死了

说起25小时的硬座车厢你想到什么?我起初只想到了很疼的屁股,不自然的睡姿造成的颈椎剧痛。疼痛的折磨属于浪漫的范畴,所以充满幻想的少女——我曾经很具象化的给自己描绘过这样的苦难,并且神情悲凛的毅然决心忍受,就像鱼玄机在檀木囚车里被扭成难受的姿势身穿白绸亵衣运往刑场一样。经历这样的痛苦就是实现浪漫的过程。
而一些我已经知道甚至经历过的折磨,却因为没有这样浪漫的暗示性,被我完全忽略了,根本没有想起过。比如回到新鲜空气中也挥之不去的恶臭和聒噪。
今天中午开始列车电视上就一直在播出一个灭绝人性的节目:一大堆不是唱美声的歌手聚在一起飙高音。前一夜因为耳边一直有人用方言大声聊天而几乎没睡,这时我彻底折服了,那些撕裂的高音让列车电视都花屏了,但是撕裂声没有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只能去厕所躲清静。这个布满屎的狭小空间里,气味也不一定比车厢里再恶劣多少了,反正我的呼吸已经都是屎味的了。

第一个打击

辞职的事情又被确定了一次。现在应该算是定下来了吧……李毅和大钧分别说了类似“再好好想想”“再想两个月”“不如办个停薪留职,留条后路”一类的话。不过没办法,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工作的心思了,上礼拜就应该装好的一个同事的机器,到现在还在那做了一半放着。
而且现在好像遭遇了空白期,辞职的事情说完了,房子暂时定不下来,要过两天再找,工作到了成都再找,收拾东西还有好多天的时间,所以现在竟然没得做了。完全放空状态,内心青黄不接。好像该去的已经去了,该来得还没有来的感觉。
晚上耿单从鲁非哪听说了这件事,特意并且十分成功的打电话来打击我。真的是很受打击啊……看来之前没有一出现这个想法就找耿单商量是很对的,不然被她一打击直接就去不成了。还好这一段时间的准备已经基本坚定了我的决心,而且有种事已如此的感觉,不太容易被她打击回去了。
耿单首先质疑了我的动机,这一点占了很长的篇幅。被她说的很不堪。不过算了,什么动机啊,初衷啊这类的东西到后来往往变得很模糊。因果这种事情复杂的很,不必拿这个去难为自己。
后来她有反复的表达了对我在成都的前景很不看好,这才是我真正受到打击的地方。耿单的眼光和判断力在我认识的人里排第一,她不看好的事情往往会糟糕(本来应该让我妈妈的判断力排第一的,不过看看妈妈选老公的水平,还是算了算了)。一想到这个,我几乎没信心到了出一身冷汗的程度。怎么办啊?不会真的像耿单说的一个月就灰溜溜回来了吧。
想跟自己说不要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类的,现在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难以抑制的担心,心情很不好。这样说算了。不一意孤行一回我怎么能甘心,人不傻逼枉少年。

开始了 走起来

今天和头还有HR说了辞职的事情。说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但是有点兴奋,好像我跟他们说了,他们就是我的同伙了一样。还需要和小虎哥哥说一下。可是小虎哥哥MSN老不在线,我又不想给他打电话。最讨厌给半熟不熟的人打电话。
从上个礼拜开始,就已经在陆陆续续把单位的东西带回家了。这个那个的,其实有好多东西。而且很多都是从家里拿来单位,又没怎么在单位用过。当时想,拿过去什么什么的时候干什么什么用吧,然后从此没有用,舍不得扔,也懒得带回家。
今天还干了一件很莫名的事,鲁飞说要去易初莲花买柚子茶,虽然我是一直想要可是也要像一下和钻概况再说要啊。1kg装的……喝是肯定喝不完了,带走还是回头寄过去?想想都麻烦。这种东西到那边再置办多好,反正在哪里买也不是不花钱的。好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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